林晚盯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图书馆的玻璃窗映得一片惨白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，那是本早就不怎么看的旧书，扉页上还留着她当年龙飞凤舞的签名。签名现在看起来幼稚得可笑，可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当时的用力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林晚立马挺直了背，心口咚咚跳得厉害。她这反应太明显了，怎么可能是管理员来收拾卫生。果然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停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

林晚手一抖，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几页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手背正撞上男人伸来的那只手。男人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力道大得惊人，把她的手腕都捏得发疼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放冰箱的压缩机，闷闷的，却又带着点压迫感。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灯光下，男人的脸部轮廓衬得格外冷峻，眉骨分明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紧抿着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这张脸她认得，十年前的沈时屿，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。

十年了，他一点都没变。

林晚心口猛地一抽，喉咙发干：“沈时屿……”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林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好久不见……好久不见……这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她想起当年自己鼓起勇气跑到他楼下，看着他走进 Americans 打造的派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电影票，结果人家根本没看她一眼。她不死心，就踮着脚尖想让他看见自己，结果被人当疯狗一样赶走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冷。

沈时屿轻笑一声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条手帕擦了擦手，“路过。下班。”

路过？他这是在撒谎。十年没见，他不光没老，反而更出众了，衣着品味一流，整个人都散发着精英气息。当初追他的人，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豪门贵公子？他一个普通家境的女孩，能入他眼？别说入眼了，恐怕连正眼都没给过。

林晚垂下眼，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我……随便逛逛。”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