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底发黑。小雨那声“哥”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埋怨，他咧笑得越发的难看。这破手机，信号时好时坏的，要不是怕错过小雨这声叫，他还真不想接。

他可不想回去吃那碗从小吃到大的白粥，更不想面对母亲林婉那双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眼睛。自从他回来后，母亲的眼神就没怎么变过，像藏了啥宝贝似的，又怕他抢走。

长椅的金属背沿硌得后脑勺生疼。林凡把脸往旁边一歪，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地砖，瞳孔微微收缩。重症监护室的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惨白惨白的光，像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刚回来没两天，这破地方就又把他勾回来了。省医附院，还是那个让他糟心的地方。

长椅旁一个挂着病号的家属，正趴在膝盖上哭得撕心裂肺。林凡瞥了一眼，没动。他不是那种人，也不是演电视剧的。他只关心自己的事，别人的痛楚和他八竿子打不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凡不耐烦地皱眉，划开一看，是小雨的语音：“哥，晚饭真的好了，你快点！” “……”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。小雨这丫头，非要惹他生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由远及近。林凡下意识抬头，一辆黑色奥迪猛地刹在医院门前的斑马线上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焦急万分的中年女人脸，正是医院产科的护士长张姐。

“林医生！快来！三楼八号产房！王秀英，难产！情况危急！”张姐隔着几步远就冲着他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凡一听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王秀英？想起来了，就是那个昨天刚建档，孕检出问题，被建议剖腹产，可她非要顺产的女人。当时他还顺路给她看了下，说风险太大，对方硬是不听。这……这可好。

林凡是什么人？天才医圣？不是吹的。一眼就看出对方根子里的执拗。他不再磨蹭，直接撑着地站起身，国字脸绷得紧紧的。手机被他随手往口袋里一塞。

“张姐，什么事？”林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 “王秀英，羊水破裂，出血量大！产钳技术需要人配合，你赶紧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