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杯刚放下，李淑芬那张平板脸就拉长了点，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头还晕不晕？赶紧躺着，老毛病，别累着。” 唐晓薇没接话，眼神有点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，闷闷的疼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想甩开那种感觉，可那影像却像刻在脑子里似的，挥之不去。刚才医院里那个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响，“脑震荡，建议休息半个月。” 妈的，脑震荡？她唐晓薇什么时候受过这罪。 “晓薇，”李淑芬又叫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你跟妈说，那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？手机为什么不接？那通电话，是谁打来的？” 唐晓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电话……她忘了。或者说，她不想记起。 “妈，我真的不知道，”她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喝多了，记不清了。” 李淑芬白了她一眼：“少来这套！你那酒量，能喝多到失忆？你老实跟妈说，是不是跟哪个小男生私奔了？你那同学老张家的儿子，你上次还跟他一起吃饭来着。” 唐晓薇心头一紧。老张的儿子？她记得那小子，吊儿郎当的，没什么真本事，就喜欢吹牛。跟这种人私奔？她唐晓薇会干这事？ “没有，妈，绝对没有！”她急忙否认。 “没有？”李淑芬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有点锐利，“你这脸色，像是没做亏心事的人？头还晕，是不是心里有事，想不开打算去跳楼了？” 这话说的，让人火大。唐晓薇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妈！您少咒我！” “咒你？”李淑芬也有些激动，“我是担心你！你看看你这状态，跟丢了魂一样！那天晚上，是不是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？现在年轻人都乱来，吸毒啊，碰瓷啊，什么事都干的出来！” 唐晓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觉得眼前的母亲，就像个审判官，把她当成什么人了？一个应该被怀疑、被审问的坏学生？ “妈，您别这么想！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就是头痛，记不清了。您让我休息一下，我睡醒了就好了。” 李淑芬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