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沈凡叼着烟，斜眼瞅着跟前儿几个高鼻梁蓝眼睛的洋鬼子，其中为首个子最高的，脸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胸前交叉抱着手，那架势跟这儿摆谱似的。

“你们几个！这地儿是你们家开的？随地扔垃圾也不捡捡！”红脸胖子没好气儿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炮子儿似的喷沈凡脸上。他身后的俩哥们儿也跟着起哄，一个比一个欢实。

沈凡嘴角噙着笑，啐了一口，正对着红脸胖子：“哥，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？我脚底底下那玩意儿，是你扔的？”他指了指脚边那半个黑乎乎的西瓜皮，像是掩饰，又像是挑衅。

红脸胖子脸更红了，指着沈凡鼻子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老子刚……”

“嘟！”沈凡手一挥，红脸胖子话到嘴边就卡住了。他掏出兜里那块冰凉布袋，抖了抖，里面掉出来的不是西瓜籽，而是一小撮还没发芽的草籽，像是某种名贵草的种子。

“喏，这玩意儿，能值不少钱呢。”沈凡把草籽放眼前晃了晃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人全都静悄悄的。

几个洋鬼子眼神儿直勾勾的，特别是红脸胖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们文化人儿，对这种奇花异草什么的，那是真爱。可这玩意儿……咋可能掉在这种地方？他们天天在这儿溜达，压根儿就没见过。

“小子，这……这到底是个啥？”红脸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试探着问。

沈凡嘿嘿一笑，没直接回答，反手一指：“你们几个，看着挺能装啊？麻烦让让，别挡着我欣赏美景。”

他身后的那个小个子瘦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立马会意，赶紧给那几个洋鬼子使眼色。红脸胖子咬了咬牙，总不能真在这儿跟个地球人扯犊子，撒丫子就跑了。

沈凡哼了一声，把那撮草籽收回布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他没多看那几个洋鬼子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有本事你们追啊。

红脸胖子咂咂嘴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这才知道，这地儿来过不止一次，那些稀罕的草啊花啊的，经常就出现在这种不起眼儿的地方。可他从来没留意过谁在丢，更没想到是个中国人。这一刻，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儿。

这一天的收获，比他过去一年在这儿转悠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