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板，你这店…真够小的。”阿强舔了舔嘴唇，看着眼前这个连个像样招牌都没有的小铺子。柜台后面那老头冲他摆摆手，嗓门跟蚊子哼似的：“有活儿就干，没活儿就滚蛋。”

阿强乐了，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：“老板，我…我跟您学手艺行不？”老头眉头一皱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？行个屁！就你这身板，能抗住凌晨四点的霜冻？”

阿强嘿嘿一笑：“培训呗，您这行听着简单，其实深着呢。我…我愿意学。”老头眼睛一瞪，差点把水烟袋戳阿强脑门上。“我愿意？你猜我用这杆秤，多少年没让顾客ví a过？”

两人僵持着，旁边几个闲人看热闹。阿强心里直打鼓，主要是怕这老头真把他当孙子养。他想起小豆子，这孩子晚上总说梦话，喊着想回奶奶家。可那边的奶奶，身体每况愈下，哪还经得起折腾？

“算了，不学。”阿强把十块钱往柜台上一放，起身就走。老头冲他吼：“你小子！”

“老板，您这秤，我买了！”阿强突然转身，掏出兜里最后五十块。

老头愣住了，看看阿强，又看看秤，手指哆嗦着差点算错账。他接过钱，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。阿强看着这个连个像样柜台都没有的小铺子，忽然有点想哭。

“你…你咋突然买了？”老头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就…觉得它顺眼。”阿强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清楚，自己根本没这闲钱。可看着小豆子那渴望的眼神，他别无选择。

“行，跟爷学，别让我失望！”老头给了他个下马威，“明天天不亮，收拾铺子跟我走！”

夜里，阿强把小豆子哄睡。月光照进窗户，他摸到孩子火烫的额头，突然鼻子一酸。“小豆子，对不起…咱真的要走了。”

第二天，阿强拖着铺子，跟着老头走向未知的远方。行前，老头塞给他个东西：“这是…我老伴留给我的。”

阿强打开一看，是块发黄的手帕，上面绣着“平安”二字。“拿着，路上怕冷。”老头抽烟，眼圈发红。

火车上，阿强哄着小豆子睡觉，自己却睁着眼睛。他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的自己，穿着租来的衣服，连手机壳都贴着层透明膜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努力赚钱，就能给小豆子最好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