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阿狗把破蒲扇往地上一扔，蹲在槐树底下狠狠抽了口烟。日头照得他眼皮直跳，烟叶的辛辣劲儿才算压住了心头发烫。

他想起刚才后山那几座坟头。不是什么新坟，料子旧得都快风化了，可那几块歪歪扭扭的墓碑上，刻着的名字他认得。都是村里没了的人，可……”阿狗吐了口烟圈，看着那烟雾在毒辣的阳光下瓣开又散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。

“谁他娘的钻坟头玩去了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阿狗回头， seesaw 坐在一块大青石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火棍。这小子比他还小一岁，可眼神就老成多了。

“你来的正好。”阿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压低声音，“后山那几座坟，不对劲。”

seesaw 捡起烟头在鞋底搓了两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阿狗，这是捡了宝贝玩意儿，想独吞啊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阿狗啐了一口，“我瞅见那坟头土都动过，新添的土，颜色都不一样。”

seesaw 闭了闭眼，像个老油条似的晃荡着脑袋：“你小子胆子是真够大的，翻坟头这种事，除了王家那个老鬼，谁还敢来？”

阿狗一愣：“老鬼？后山王瘸子？”
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？”seesaw 翻了个白眼，“那老小子以前是村里的贼大爷，后来瘸了腿，日子一长，胆子比谁都肥。没事就喜欢挖点旧东西出来卖钱。”

“他……挖了那几座坟？”阿狗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“应该是啊。”seesaw 站起身，“走，去看看。真有东西，我分你一半。”

阿狗攥紧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，可脚下却跟着 seesaw 走了。后山那几座坟孤零零地立着，像是几个得了怪病的老人，佝偻着背，对着天上晒得冒油。坟头上的新土被野狗扒拉得乱七八糟，几棵没人要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
seesaw 拿起烧火棍拨开草，对着一块墓碑就是几下。“王三，你这死鬼，死了都不得安生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动作倒挺麻利。

阿狗蹲下身，借着 seesaw 扫开的阴影，往墓碑后面瞅。石头缝里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，上面锈迹斑斑，可形状有点奇怪，像个……钥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