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，瞎琢磨啥呢？天快黑了，该收东西下山了。” 王大柱吼声从背后传来，惊得阿狗一个激灵。

他刚摸出怀里的那块青铜牌，正对着手里擦得锃亮的铁锹发呆。王大柱这声音一炸，那块牌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阿狗赶紧手一缩，牌子和铁锹都稳住了，但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却像被王大柱这吼声吼回去了八百里。

“没啥，柱叔，就是看这几块孤坟，想死了。” 阿狗嘴上应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把青铜牌子塞回怀里，贴着内袋往上揣。那牌子入手冰凉，但阿狗心里却火热得很。

王大柱没再吱声，自顾自挑起担子，脚下的步子却放慢了些。阿狗瞅准这个空档，又回头扫了一眼那坟地。几块歪歪扭扭的石头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枯叶，风刮过去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比啥动静都刺耳。

“狗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后山这地儿，阴气重，少来为妙。” 王大柱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嫌弃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护短？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不对啊。柱叔平时最不忌讳这个，咋今儿突然说后山阴气重？还说他傻了？难道……那是他故意的？故意提醒他，这儿不干净？

越想越邪乎，阿狗把那块牌子捂得更紧了。牌子入手文本模糊，但隐约能认出几个歪扭的古字，像是……蝌蚪文？这玩意儿他只在古玩店里见过一次，当时老板还说那是假的，是个铁疙瘩。

可现在，这块铁疙瘩就揣他怀里，跟他挖出来那半截锈迹斑斑的剑，还有之前村里老人偶尔说的那些怪话，都串在了一起。

“柱叔，我……我可能闻到野猪味了，咱快点儿下山？” 阿狗搓着手，脸上挤出最大可能的慌张。

“啥？哪有野猪？这季节……狗子你小子，少来这套，是不是又想偷懒提前收工？” 王大柱斜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没拿稳。

阿狗心里叫苦不迭。柱叔你真以为是偷懒吗？他这叫……自保！保哪？保这条小命啊！

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觉得有点冷，想早点回家烤火。” 阿狗声音都哆嗦了点，背对柱叔，头都快埋到肩膀上了。

王大柱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脚步明显快了半拍。阿狗心里那个急啊，飞快地往家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