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根本不理阿狗，铁锹“咣当”又砸下去，泥土和碎石飞溅开。阿狗心里直痒痒，手上的力道没松，反而又紧了紧。这小子，犟驴似的，非要往那下面钻。

烟尘慢慢落了，王大柱没去看阿狗，自顾自弯腰，伸手扒拉那洞口。“下面硬得很，跟块板子似的。”他闷哼一声，砖头似的腰身都有些弯了，但还是不死心，又往里捅了几下。

阿狗不死心地守在旁边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这 Below 山，当地人传说是块不干净的地，多少年过去，还是荒凉的。村里老人说，早年间有伙外来人想在这山里开矿，结果没几天就跑了，说是山里有东西不干净。具体是啥玩意儿，老人也说不清，就含糊叫“邪性”。

“柱叔，要不……叫人想想办法？”阿狗试探着说。

“想啥办法？”王大柱头也不回，语气不耐烦，“这破地方，除了挖坟刨坑，还能干啥？再说，就算底下有啥，咱们也碰不上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停手，直起腰，长长喘了口气。“要不，先收摊？天都擦黑了。”

阿狗看着柱叔疲惫的脸，心里叹气。这王大柱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守着这块地，跟这儿掏粪坑似的。可阿狗总觉得，这 Below 山不对劲，那青铜牌子尤其古怪。

王大柱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“走，阿狗，明天再接着干。”

阿狗没动，盯着那洞口看了半天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“别走，再看看。”

“你咋了？”王大柱回头，皱着眉头，“发高烧了？”他伸手探了探阿狗额头，又摸了摸自己的。“没啊，咋了？”

阿狗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往那洞口里探了探，一股阴凉的土腥气直往手上钻。他猛地缩回手，脸上变了色。

“柱叔，”阿狗压低声音，“那下面……好像不只是硬土。”

王大柱顺着阿狗的目光看去，洞口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哪里看得真切。“胡说八道！底下能有什么，还能是龙潭虎穴不成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下意识地向后摸了摸腰间。

阿狗没理会王大柱的嘲讽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牌。牌子上刻的云纹扭曲盘旋，月光下一片昏暗，像是活物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