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，你这鱼饵跟吃屎似的，还指望能钓上鱼？”岸边有人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鱼竿一甩，线绳在空中划出个弧，扎进波光粼粼的水面。“滚蛋，你管老夫钓什么？你有本事你也去钓啊，钓不到就别在这儿聒噪！”

骂人的小子愣了一下，扫了眼老王，见他满脸皱纹，牙掉得差不多了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背个破破烂烂的竹篓，手里还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旧鱼竿，估计是喝了点酒壮胆。他哼了一声，悻悻走了。

老王看着水面，眼神有点飘忽。鱼没口，他也不急着重新抛竿，端起旁边的粗瓷碗，抿了一口。酒是自家酿的米酒，带着一股子醇甜，暖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“嘿，老头，又喝闷酒呢？”一个系着布围裙，正在河边洗菜的妇人笑着喊，手里还拿着把晾衣杆。

老王转过头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老婆子，看鱼呢。”他拍了拍岸边放着的酒葫芦，“正好，跟你喝一杯？”

妇人白了他一眼：“就知道喝！你这钓鱼的功夫，一年到头也钓不回几斤肉，真是闲得慌。”说完，用晾衣杆轻轻戳了戳老王脚边的水面，几条小鱼受惊跑了。

老王却像是没听见，眼神越过妇人，望向河对岸的山头。那里云雾缭绕，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，显得格外宁静。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河边的宁静。几骑快马冲到了河边，为首的是个身披铠甲的将军，翻身下马，厉声喝道：“都给我站住！什么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？”

旁边几个士兵也下了马，警惕地四处张望，手里紧握着腰间的刀。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老王放下酒碗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将军，你们这是……抓鱼啊？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
将军眉头紧锁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见他虽然穿着破烂，但神态自若，不像寻常百姓。“放肆！谁是你的将军？报上名来！”旁边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吼道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我？我就是个钓鱼的，叫王八……算了，叫老王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