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水瓢“哐当”一扔，站在船头来回踱了两步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“我说王磊，你小子倒是跟我说句人话啊！现在船都到这儿了，还能怎么着，总不能真凿了自个儿跳河了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火气隔着几米都闻得见。

王磊被他怼得一愣，随即也把水瓢撂下了。这老刘是他跟班儿，业务能力没得说，就是嘴巴有点损，关键时刻还特能敲打人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船舷边，望着远处若隐隐现的黑影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还能怎么着？按计划行事呗，送他们到江心，剩下的……看运气了。”

“看运气？”老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料，指着王磊的鼻子哈哈笑起来，“王磊啊王磊，你还是个老江湖了，怎么玩儿这种小白脸把戏？船上那几个，哪个不是在道上混出来的？你真当他们是来跟你玩慈善事业的？”

王磊被他笑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嘴：“那又能怎么着？总不能真把人家推下去吧？那也太军纪败坏了，对得起‘护送’这两个字啊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比谁都慌。那几人对他们使的眼神，不是欠揍就是等着抄家伙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刘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眼神还是带着刺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船快到江心了，你倒是想想，万一他们真不识相呢？咱们总得有个应对的法子吧？光站着撸串等着被抓，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儿？”

王磊被他问得一噎，心里也正盘算着这事儿呢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看着远处那越来越模糊的几点灯火，脑子飞速转着。“老刘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咱们先找机会把船开到那暗礁旁边，离他们近一点，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撞上。那样，他们要是有异常动作，咱们也能第一时间看见。”

老刘眼睛一眯，似乎觉得这主意不错，但又皱起眉：“这有点冒险，要是那几个家伙发现不对劲，提前动手怎么办？咱们这船，可没他们的家伙家伙厉害。”

“哎，能被派来护送，那几人的身手绝对不容小觑，硬碰硬划不来。”王磊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咱们就玩个声东击西，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