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带子甩得啪啪响，顾明月快步走在这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上。太阳快落山了，光线斜斜地照下来，把她的影子长长得拖在地上。她心里有点烦，烦得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不得安宁。

这人小路一头连着教学楼的后门，另一头不知道通到哪儿去。顾明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拐进这儿的，可能就是想离人多的地方远点，透透气。小路两旁是爬满了藤藤蔓蔓的墙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有点阴森，倒也安静。

她靠在一堵墙根下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抠起一块砖头，漫无目的地刮着地面。画些歪歪扭扭的图案，也不知道是画什么。刚才在教室里，李芸又跟她来了句。什么“顾明月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、“是不是跟哪个男生走得太近了？”那语气，悠悠的，像裹着糖的毒药，让人恶心。

顾明月往嘴里塞了一块糖，是刚才从口袋里摸出来的。糖很甜，甜得齁人，可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宋怀楠。这人挺怪的，平时看着木木的，像没睡醒，可有时候又挺精明。上周，她不小心把钱包掉了，就被人捡到了。当面质问他的时候，他眼睛一直闪烁，不像是在撒谎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人要是想骗她，至于要用这种方式吗？

顾明月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天快黑了，小路尽头黑漆漆的，像个洞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屏幕一片漆黑。她没想往回走，就顺着小路往黑处摸去。

走了没几步，手被什么东西挂住了。顾明月低头一看，是一根绳子，系在一棵树的枝干上。她一摸，嘿，还有只小瓶子。瓶子是那种透明塑料的，里面好像装着水。她打开瓶盖，喝了一口，凉飕飕的，还挺解渴。

她晃了晃瓶子，里面好像还有东西。顾明月把瓶子倒过来，几颗白色的药丸掉了出来。药丸是圆形的，上面没什么字。她这才发现，瓶子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是她熟悉的——宋怀楠的。

纸条上写着：“明月，这几天别乱想，药按时吃。别管李芸瞎说什么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顾明月拿着纸条和药，站在那儿，愣了好久。她想起宋怀楠平时总是阴沉着脸，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