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饿得眼皮直打架，李安靠在一块歪脖子坟头上，把那块引来的干馒头渣子舔得干干净净。干啥？等机会呗，他在想。这乱葬岗旁边虽然荒郊野岭，但偶尔也有过路人，或者专门来烧纸的。有吃的，就有得看。

说实话，他也懒得跑远，就守着这片地方。一来熟，二来……倒斗的人偶尔也来，虽然他这种小屁孩够不着啥宝贝，但瞅见大个子翻出些亮闪闪的东西，或者吃点油腥，那心情也不一样。

天擦黑，风彻底凉了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李安把自己裹得更紧了，从坟头底下掏出昨天捡的半截枯草，搓了搓，往嘴里塞了点干土，硬是顶了下来。肚子还是咕咕叫，但总比啃土强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远处传来几个脚步声，不紧不慢。李安立刻竖起耳朵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来了！肯定是有吃的！或者……有钱的。

来了人影，一男两女。男人背着个包袱，手里还拎着个马扎，看打扮像个赶路的读书人。两个女的，一个提着食盒，另一个担着担子，装得满满当当，明显是来上坟的。

李安眼睛放光，但立刻又缩了回去。不能贸然出来，得先看情况。读书人？他们一般不跟要饭的打交道。送葬的？嘿嘿，那可有得看。

他小心翼翼地从坟头后面挪出来一点，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枯草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男人把马扎放下，|} 第二个女的就着昏暗的天色，开始摆设供品。香炉，黄纸，几张包子，一小碟青菜，还有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，看着就香。第三个女的负责烧纸，三长两短，火苗窜起来。

李安嘴角勾了勾。馒头！他闻着味儿就流口水。虽然离得远，但那香味实在冲。

就在第二个女的去拿馒头递给男人时，男人突然咳嗽了两声，把馒头推到她面前：“老身消受不起，还是你吃吧。”

那女的还没说话，男人已经接过了馒头，又掏出个布包，里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钱袋。他对着香炉拜了拜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李安看得一清二楚。给死鬼烧纸？还拜？这老小子是不是脑回路有点问题？不过……那钱袋！里面肯定有钱！

等那男人拜完站起来，背起包袱要走，李安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