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晃着手机，屏幕黑得跟被狗屎糊了似的。她咧嘴想笑，结果笑出了猪叫。钱包在湿漉漉的口袋里拱来拱去，掏出来一看，几张红色冥币飘得跟雪花似的，连张票子都没有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手机死机，钱包湿透，出门忘带钱……林小暖觉得自己就是喜剧界的祖师爷，专给观众整活儿。她靠在街角，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一口，想给自己壮壮胆。

手机倒是响了，叮铃铃的，吵得人烦躁。林小暖掏出来一看，是梁子虚的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预感不妙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
“林小暖！”梁子虚的声音像炸雷一样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小暖一愣，抬头往回瞅。梁子虚站在马路对面，穿着黑色西装，像个人形雕塑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小暖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，话到嘴边变成了，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
梁子虚走近几步，眉头拧成死结：“民政局出来，跟我解释一下！还有，你手机呢？钱包呢？”

林小暖嘿嘿笑了：“我手机没电了，钱包……丢了。”

梁子虚的表情更难看了：“丢了？你告诉我你丢了？林小暖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？”

“梁大少爷，您这话说的。”林小暖往后退了退，“您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，怎么知道我脑子有病没病？”

梁子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在她胳膊上烙个印：“别嬉皮笑脸的！咱们结婚证都领了，你还跟我耍贫嘴？”

林小暖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“你放手！别碰我！”她挣扎着，却挣脱不开。

“我不放心你！”梁子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眼神也变得复杂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追着你跑吗？”

林小暖愣住了，心里突然微微一疼。

“因为，我舍不得你。”梁子虚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“林小暖，你太让我担心了。”

夜风吹过，林小暖的头发乱了起来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梁子虚的眼睛，那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
“梁子虚，”她轻轻开口，“咱们……是不是该试试，好好过日子？”

梁子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：“试试看。”

手机没电，钱包湿透，但此刻，林小暖觉得心里甜得像灌了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