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腐烂的叶子味钻进鼻腔，苏晚晚把头埋得更深了。房梁那头，三四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丫头正围着一块木板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尖嘴雌黄道：“我说二姐姐，这木头都烂成这样了，你还想用？别到时候跳下去，摔得粉身碎骨，咱们可没地方找新的替代品。”

被叫做二姐姐的那丫头，也就是苏晚晚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：“关你们屁事？想跳自己跳，不想跳滚蛋。”她瞥见那帮丫头的眼神，顿时火气又上来了，“再嚷嚷，我把你们扔下去当喂野狗的柴火！”

苏晚晚炸毛的样子还挺像个人样，至少比身边这群只会凑热闹的废物强。她摸了摸嘴里，血腥味还挺重，啧，摔得牙差点磕掉。亏得她反应快，爬回房梁上的时候腿都软了。这破地方，连块结实的木板都找不到，真是绝了。
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几个外地商人模样的人走了上来。苏晚晚心头一动，赶紧缩得更紧。她知道，那些商人来青楼不是吃饭的，而是来……买人口的。

“二姐姐，楼下来了新主顾，好像是看中了三妹妹呢。”一个没脑子的丫头眼尖，指了指门口。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。三妹妹长得那张肥脸，を掴在最猥琐的客人手里，简直是浪费。她athy了心动一下，要是能把这几个丫头一个个卖掉，换点钱，说不定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。

“卖她们？不行！”尖嘴丫头 immediate 予以反驳，“她们都是我的奴婢，怎么能卖？”

苏晚晚差点被气乐了，这些废物还把自己当主子了？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废物玩意儿，到时候被人戳断了腿，谁给你当奴婢？”
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声咳嗽，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听说，这里的姑娘，都是未见过世面的清倌人？”

苏晚晚心头一跳。听这声音，不像是普通嫖客。她偷偷从瓦片缝隙往下看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，手里捏着一把油纸伞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这人看着就阴沉，像是有不良企图的主儿。

果然，那尖嘴丫头屁颠屁颠跑下楼去，热情地招呼：“公子里面请，咱们青楼可是汇聚了天下至美……”后面的话，苏晚晚没听清，但能感觉到那丫头说话的谄媚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