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正对着那半杯凉茶发呆，忽然就听院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得得得，擂鼓般响得急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年头，往他破酒楼马蹄响的，十有八不是来喝酒的。

啪嗒一声，院门被人踹开了。王猛腾地站起来，抄起手边那把擦得锃亮的拖把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？砸我门是吧？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？”他倒不是真敢动手，就是想吓唬吓唬人。

院外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烟袋锅的味儿：“小崽子，先别凶。也不是来砸你的，是想在你这儿歇歇脚，喝碗热茶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。王猛扒着门缝往外瞅，好家伙，两匹高头大马，上头骑着两个人，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腰间别着一把剑，剑鞘是鲨鱼皮做的，一看就是正经江湖人的行头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正冲他勾勾嘴角。

另一个年纪轻些，眉清目秀，眼神却带着几分桀骜，大概是那疤脸大哥的跟班。

王猛心里叫苦不迭。江湖侠客？他这破楼，连只苍蝇都懒得来烦，哪来的江湖侠客？许是哪个跑江湖的说错话，顺道来找茬的吧。

他硬着头皮把门又打开一道缝，黏着嘴皮子道：“二位爷，里面坐。我这儿……就一破茶棚，茶也……也不是啥上好的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两位要是真想动手，他这四壁漏风的小破楼，估计连个挡风的地方都给拆了。

那疤脸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和那懒洋洋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：“小老板，话别这么说。江湖人走南闯北，最是辛苦。你这地方看起来不错，清净。喝碗热茶，歇歇脚，总归是好的。”他说着，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地甩掉马鞭，递给旁边年轻人。

年轻人接过去，往旁边一棵老槐树下甩去，鞭梢一抖，马缰绳松开了，马匹也乖巧地靠边站立，不吵不闹。

王猛看着这阵仗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破楼，除了块招牌，啥都没有。别说京城大官来了，就是街边泼皮耍无赖，他都头疼。

疤脸大哥往旁边石桌上一坐，也不客气，就着王猛刚才没喝完的半杯茶，又给自己续上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这才把目光扫向王猛，问道：“小老板，你这儿生意咋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