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苏晚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笔在餐盒包装上戳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外卖的辣子鸡丁看着顿感没食欲，主要是不爽。谁家送饭送出个叫嚣声啊？还“小人类”。

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但又被刻意压得平稳，听起来……挺像个老大哥？可惜，苏晚不信这套。

“小人类，”那声音又响起，这次身边多了个人影。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实习警校制服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，袋子敞开，里面是几串炸鸡和啤酒。

不是，这套路熟啊。送吃的搭人，男人最常见，神明也常用。苏晚挑了挑眉，没动。

“你能不能让开点？我家地方小。”她头还是没抬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这是送货上门。”男生走近了些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咚咚响，很有力。他举起手里的东西，“炸鸡和啤酒，庆祝你的……呃，存在。”

存在？苏晚差点被气笑。这神明说话真直男，还文艺。她 Loki，战神？她连熬夜打游戏都没人庆祝。她放下笔，盯着门口那家伙。

男人穿着警校制服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别人看他的眼神，怀里抱着一罐冰镇啤酒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身侧，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。明明没动手，苏晚却觉得后颈发凉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苏晚问。

“我？巴德尔，北欧神话里的战神。”男人微微一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，意外地有点柔和，“你既然让我进来了，就别浪费食物。”

苏晚这才看到他身后的情况。堆在门口的外卖盒像小山一样，从七楼扔下来，估计是刚被扔下不久，还有些热乎。而他自己，就那么靠着墙壁，一点也没被食物堵住去路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气得说不出话。这谁啊？ phá hủy nóp phá hủy nóp（拆拆拆），这不是故意找茬吗？

巴德尔偏头看了看外面，又看看她，似乎在等她开门。他声音低沉了点，“开门，小人类。弼马温也好，小仙女也罢，今天我心情好，送你点吃的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弼马温？他以为他是孙悟空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作势就要去开门。

“等等，”巴德尔突然开口，语气认真了点，“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