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就这点菜？还露一手？柳如花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活像只随时要下嘴的秃鹫。她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，眼神斜睨着李浩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看，你除了会饿，还会干什么？

客厅的另一边，李浩的小舅子柳成刚正吧唧吧唧抽着烟，嘴里还含着根没点燃的中华烟。他瞥了一眼李浩手里的菜，嗤笑一声，把烟盒往茶几上一丢，发出‘啪’的一声脆响。“哟，姐夫，还打算用这俩白菜炒个家常乱炖，给咱家表演个‘巧媳妇做饭’啊？”

柳成刚不是柳如花的亲弟弟，是以前她老公的表弟，跟李浩也算认识。可这小子自打李浩进门，就没给过好脸色，从上到下，从头到脚，都在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他。李浩对这眼神早习以为常了，当个屁放屁，灰都不扬。

“成刚，少废话。”柳如花啐了口唾沫在茶几上，作势就要拍桌子，“赶紧去给你姐夫倒杯水，看你那邋遢样，手指头都黄黄的，是不是又去摸你姐那金镯子了？”

这话是冲柳成刚才说的，可话里有话，明里暗里都在挤兑李浩。李浩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金镯子是他前妻送的，价值不高，三千块。可这帮人眼里，那是高档货，故意这么说，就是想让他难堪。

“妈，我饿了，先吃饭。”李浩没理会柳成刚，转身往厨房走。他手里那几个塑料袋确实挺沉，装着几棵白菜，两个大萝卜，还有一个土豆。

厨房里，李浩系上围裙，开始洗菜切菜。他动作挺麻利，虽然手头不缺力气，但毕竟不是干这行的。短短几分钟，他就把菜洗好，切成块状。

“切豆芽呢？怎么没动静？”柳如花的声音又飘进来了。

李浩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淡淡道：“妈，冰箱里没豆芽。”

“没豆芽？这都什么世道！连个豆芽都买不着，你当这儿是皇宫后厨啊！”柳如花的声音更尖了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就在这时，李浩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他直起身，背对着客厅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：“妈，豆芽不买，有别的菜就行。”
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
柳成刚又想说话，被柳如花抬手摁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