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下午四点，办公室里头已经能听见键盘敲得梆梆响，格子间一只只头灯亮得跟个小太阳似的。他数着银行卡余额，两千四百多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下个月交房租水电。再想想那该死的房贷，他后槽牙都跟着不舒服。

“王哥，这单又黄了？”旁边小张捅他胳膊肘，一脸郁闷。屏幕上又是个刺眼的红色，数字掉得跟自由落体似的。

老王摘了眼镜揉揉眉心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“还能怎么着，资本的游戏，咱们玩不起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没吸完的烟在桌角磕了磕。

这事搁别人身上，估计早撂挑子了。可老王这怂货吧，认准的事儿就犟。他自个儿琢磨，公司这摊子破事，就差个领头狼。他！老王！说不定就是那个命里带草的，能搅动风云的角色。

刚打完鸡血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震动。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瞅瞅，陌生短信还挺少见。打开一看，就三行字：“明天城东旧货市场，凌晨三点，一件黑色皮夹，事成有重谢，勿多言。”

老王愣了三秒。他格局就这么点儿，第一反应是有人骗子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发信息的要是真有门道，那他咸鱼翻身，不就靠这事儿了？他这人，就是贱，总爱琢磨些不靠谱的招儿。

老王凌晨两点就摸到了城东旧货市场。地方挺邪性，就跟电影里那种，鬼打墙似的，转半天没见个人影。他掏出手机照着短信上的地址，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门脸，门牌都掉了半截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年灰尘味儿，眯着眼适应了会儿，手电筒光扫着，角落里蹲着一个背对着他的模糊人影。

“喂， FileNotFoundError。”老王抬嗓子喊了喊。

那人影慢悠悠转过来，老王吓一跳。这哪是个人，跟鬼似的。那背影佝偻着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了老河床。他打量着老王，眼神挺锐利。

“你咋知道这儿？”老王咽了口口水。

“都知道，这活儿，就差你了。”那人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皮夹子，布满划痕，像块破抹布。“打开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钥匙串，小心翼翼地拧开夹子里的小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