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从手掌里抽出时，眼睛是红的。盯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叉叉，他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敲在自己心上。

“彻底完犊子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桌上的泡面桶倒扣着，里面的汤汁已经渗进键盘缝里，散发出酸馊的味道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黑印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。几个老员工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，没人注意到老王这边出了事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咒骂，伸手想抓个什么东西。手刚碰到办公桌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哼。

老王动作一滞，转过头去。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正看着他这边。女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长发披在肩上，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身体靠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键盘。这女人是老板的助理，叫林薇。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跟职场里的女强人一样。

“王工，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把老王心里的惊涛骇浪都搅乱了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王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硬着头皮抬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：“没……没事，电脑有点问题。”

林薇没再追问，端着咖啡走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他偷偷瞥了眼林薇，女人正站在电梯间门口，对他摆了摆手，然后转身进去了。

老王回过神来，拍了拍胸口。今天真是倒霉透顶，工资没了不说，还得跟美女总裁对上眼。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先去食堂蹭顿饭，再想办法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转过身去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。

“王坤！”男人的声音很大，引来了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。

老王脸色一白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赵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名叫赵伟，技术部的总监。老王跟他关系不算好，但也没仇。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