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从手掌里抽出时，眼睛是红的。盯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叉叉，他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敲在自己心上。“彻底完犊子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
那是个该死的客户，签字的时候故意找茬，把整个项目都给毙了。老王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，唰的一下就成了废纸。他看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一股苦涩涌上喉咙，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。

“靠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沙发刚好在他脚边，整个人一头栽了上去，脸先着地，感觉草屑在脑袋上炸开了花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脸埋进沙发套里，手在里面胡乱抓着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。他往外一掏，是个巴掌大的黑皮钱包，上面还压着个皱巴巴的证件。打开一看，是他三年前丢的那个身份证，照片上他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。

“嘿，捡着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翻出里面的东西，几张旧照片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余额显示着的小数字让他眼皮直跳——空空如也，但背面有张工行的照片。

“工行？”老王皱起眉，脑子嗡嗡响。这卡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大学时候办的，后来搬家给忘了。他摩挲着那张照片，背面写着“老王，但行好事，莫问前程”。这字迹……不像是他写的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老王眼神发直，银行卡里那点余额虽然不多，但也不是小数目。他抽出卡晃了晃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想起了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小时候最爱爬树掏鸟窝，结果掉下来砸到过脑袋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身份证是他三个月前补办的，按理说不可能留下来。他脑子一转，想起刚搬来这个出租屋时，花光了所有钱请人搬家，连夜赶火车去见客户，后来……

“我他妈当时真是穷疯了吧！”老王拍着大腿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当初他为了追那个客户，连夜赶火车，结果下火车才发现钱包丢了，当时光想着项目的事，连喊都忘了。这卡……难道是当时那家搬家公司捡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