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轩辕霆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狠狠又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泥块。这破地方，连块像样点的砖头渣子都没剩下，他妈的邪门，硬是让他摔了个狗吃屎。

他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上。红色的“X15”线路，底下密密麻麻的立着等车的人影，阳光底下晃得他眼睛生疼。手里攥着的那张彩票，皱巴巴的塞在口袋里，刚才摔得差点飞出去。

“不是做梦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掏出手机对着那破站牌拍了一张照。照片里，站牌下的老头、抱着孩子的宝妈、叼着烟的男人……全是活生生的玩意儿。不是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妹妹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怎么还不回家。

轩辕霆嘴角抽了抽。回家？说得简单。他这身脏兮兮的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一看就是刚从哪儿滚出来的。家里那点钱，够他挥霍多久？够他现在躺这儿装大瓣蒜多久？

“老哥，你答应我的事……” 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等着，哥给你买糖吃。” 他回了个笑脸，然后挂了电话。不管怎么样，这钱来了，总得先想办法弄回家。

他避开人群，坐上公交车。车里人声鼎沸，香气混杂着汗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找个靠窗的位置，屁股刚坐下去，旁边一个大汉就斜睨了他一眼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身上的味儿怎么这么冲？” 大汉叼着烟，眼神不善。他旁边的人，正对着手机哈哈大笑，唾沫星子溅得轩辕霆一脸。

“没的事儿。” 轩辕霆没在意，低头看着彩票。心里盘算着，这钱，能不能先拿出来一部分，给妹妹买点喜欢吃的。

大汉看他样子，更来气了，伸手就要去摸他口袋。

“手放老实点！” 轩辕霆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那大汉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，手停在半空中。

“你他妈想挨揍？” 大汉强撑面子。 “不想。” 轩辕霆淡淡两个字，但那眼神，让大汉打了个寒颤。他旁边的笑闹声戛然而止，那几个人都看向轩辕霆。

“滚。” 轩辕霆吐出两个字。

大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朝后门走去。

“小子，算你小子有种！” 他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挤了出去。

车厢里安静下来，刚才喧闹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