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闷在车里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像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污垢。她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灰蒙蒙的眼珠子，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核桃。刚才那条路，弯弯绕绕的，她走了整整十分钟，最后还是错过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林薇的。她点开，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在哪儿呢？等你电话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想起昨晚林薇那副关切的样子，帮她擦头发，帮她整理房间，还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夜。她自己呢？自己像个鬼一样被扔在这陌生的地方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她发动车子。一路开到林薇家附近，那栋老式居民楼 asthma 比现在的小区干净多了，但看着也破败。她停好车，绕到楼下一片狭窄的空地上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透进风，吹得脸颊生疼。

林薇家是五楼。苏晚抬头，眯着眼睛看。楼道里亮着灯，林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袋子。

“你来了。”林薇看见苏晚，快步走下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
苏晚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“这么晚，还帮我买东西？”

“嗨，这不是看你回来得晚嘛。”林薇拍拍她的胳膊，“先进来先进来，外面凉。”

苏晚跟着林薇上楼。林薇的家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下堆着几个纸箱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苏晚不知道该问什么，随口一问。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“刚搬过来没几天，朋友出租的，便宜。”

苏晚没再说什么。林薇给她倒了杯水，坐到沙发上，开始絮叨。

“你跟陆泽分手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。

“啊？怎么会？我听说……”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“你不是挺爱他的吗？”

“爱？”苏晚苦笑，“爱能当饭吃？”

“也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林薇眼神闪烁，“就是……网上有人说你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“谁说的？”

“不清楚，有人瞎传嘛。”林薇摇摇头，“你别在意。”

“我怎么会不在意？”苏晚声音有点拔高，“我差点以为我才是第三者！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苏晚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