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额头，叫张莉给按得生疼。她这记手劲儿，比我上班搬砖还费劲。我龇牙咧嘴地抬头，就瞅见她那笑容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还有点“我就知道你会碰壁”的笃定。

“吹牛逼？怎么，昨晚那个谁，说得比谁都响，结果呢？”张莉吐掉薯片袋口，吧嗒吧嗒朝沙发另一头挪了挪，给我腾出点空间，也是给我脸色看的空间，“我昨天出门买酱油，菜市场老王头都跟我说，看见你跟人动武了，还битом了三个人。啧啧啧，林凡，你行不行啊？这点事儿，至于搞出人命吗？”

我赶紧把额头上的手挪开。这女人，真是信不过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张莉下一句话就把我堵回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摆摆手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少跟我来这套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别在这儿跟我磨叽，出去给我挣点面儿。我跟你说，你那哥们儿王磊，又跟人干起来了。就在前面那栋楼，他家楼下，现在估计挺热闹。”

王磊是我发小，也是我为数不多，或者说唯一，有点服我的人。他最近手头紧，缺钱，就跟着人炒股，结果被套了，还欠了点小钱。那帮借钱给他的人，指望他回本，就不依不饶，现在就在他家楼下堵着呢，言语上挺不客气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磊那脾气，发起火来谁不怕，可架不住人多人势啊。这要是让我看见王磊被人欺负，我这脾气，真控制不住。

“你管我。”张莉看着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审视，“我就知道你会去。行了，有本事你就赶紧去，别磨叽。再磨叽，晚上这顿饭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快点，听见没？你那个‘高手’名声，都快被你那点破事给玷污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我心上。高手？我算是高手吗？我顶多是有点身手，会点拳脚，能防身，能偶尔帮小兄弟解个围，这就能叫高手了？妈的，这年头，真别拿身份说事儿，有时真挺憋屈。

“行，我走。”我咬着牙，站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疼。张莉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嘴角那点嘲讽，我没看见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很安静。我深吸了两口气，压压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