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冷雨砸在江唯紧闭的窗棂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屋内昏黄灯光下，少年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道随时会断裂的残破线条。

"咚咚咚。"敲门声突兀响起，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活活砸穿。

江唯手指悬在半空，捏着的墨笔尖在稿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回头，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："说。"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："哥，陈豪那群人又去学校闹事了。今天把张强堵在厕所里，往他脸上喷油漆，还拍视频发给你看了。"说话的是江唯的妹妹江若，她声音发颤，显然是急得不行。

江唯冷笑一声："油漆？呵，他们还有脸给我看？"

"哥，你快管管吧！再不管张强要被打残了！"江若哭腔都出来了。

"我管？我倒是想问问，你哥我这张脸，是被谁打碎的？是谁害我爸妈死的？"江唯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屋外雨声更大了，雨点顺着屋檐滴落，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洼。

这些年来，江唯像条野狗一样在底层挣扎。重生前他是战神，重活一世却成了个受尽欺凌的废物。陈豪，那个他重生前踩在脚下的人，如今正蹲在学校狗苟蝇营。张强，曾经帮过他的兄弟，如今却成了别人撒野的对象。

"哥..."江若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明显的恐惧："老校长说了，再不管就开除张强。"

江唯突然笑了，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："开除？呵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？你们以为我江唯是泥捏的？"他猛地掀翻桌上的水杯，冰冷的液体泼在稿纸上晕开几个大字——"狗杂种"。字迹不重，却字字诛心。

"哥！你别冲动！"江若吓坏了。

"激动？"江唯俯身捡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他看到陈豪发来的那条微信消息——【听说你妹妹找你借钱买了手机，哟，战神不愧是战神，连妹妹都养不活啊。】配图是江若被保安拦在校门口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脸上满是绝望。

江唯瞳孔骤然收缩，后背的头发根根竖起。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"走！"他扔了手机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厉："给我收拾东西，今晚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