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里头，肚子搅得跟青蛙打鼓似的。上学刚放学没多久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早饭的馒头渣子都没舍得剩下。他扒拉了扒拉破棉袄，冷风灌进去凉飕飕的。巷子口那家包子铺飘出的油香，差点没把他馋死，可口袋里那俩硬币，实在撑不起一个热乎包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身上最后那块冰冷的铁皮——不是硬币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破烂儿，今天运气好，从垃圾桶里翻到一块还能用的旧电池。他把电池塞进一块捡来的破塑料盒里，用为首的头发系着，勉强能亮一小会儿LED灯。借着微弱的蓝光，王磊从盒子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是隔壁老李头给的，上面画了个乱七八糟的箭头，指向不远处的废弃机械加工厂。老李头据说认识几个“里外通”，也知道点儿人类城和机器城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。王磊揣着纸条，往加工厂的方向走。巷子越来越窄，路灯昏暗，风刮着树枝“呜呜”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拐进一条更黑的小巷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在追着一只流浪猫跑，其中一个正是住在对面的胖子小胖。小胖看到王磊，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冲过来，一把抱住王磊的腿。

“王磊，你跑哪儿去啦？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！”小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王磊被抱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“我说小胖，你小子能不能松松手，我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突然看到小胖手里还抓着一只死老鼠，腥臭味熏得他差点反胃。

“嘿嘿，别瞪我，给你，”小胖把老鼠扔到王磊脚边，“我知道你饿，明天再给你偷只肥的。”

王磊看着那只死得透透的老鼠，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直接把老李头给的纸条塞给小胖。

“去加工厂？”

“嗯。”王磊点点头。

“我跟着去，我对那地方熟，”小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听说那边最近来了些新机器，比我们以前见过的都厉害，要不……咱们偷一个玩玩？”

王磊打了个哆嗦。“小胖，你疯了吧？机器城的人可不是好惹的，要是被抓，咱们都得蹲大牢。”

“怕什么，我爹说机器城里也有‘自己人’，只要别太显眼，没人会管咱们这些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