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练功场的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卷子是捡来的，皱皱巴巴的，味儿也冲，但他抽得格外沉，一口一口，像是吞咽着什么陈年的委屈。

“这破地方，真是烧不起来的炉子啊。”老王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灰蒙蒙的天。他负责的这片练功场，都快被他搞得走火入魔了。以前归宗门里的老怪物管，老怪物倒好，指定规矩，学员们不敢造次。现在呢？老怪物飞升了，留下个烂摊子，上面又派了个新手管事，据说还是某个大佬的关门弟子，讲究那一套虚头巴脑的“和谐共处”。

这新人一上任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升到“理念冲突”的高度。前两天，几个炼体系的学员想抢夺演武场的场子，说是要搞“原始的激情碰撞”。新人管事当场就愣住了，愣了半晌，说要“引导大家进行更具包容性的交流”。结果呢？那帮炼体系的直接摔了拳头，说这叫“压制创新”。新人管事脸一红，不知道说啥好。老王看着他那憋屈样，心里就犯乐。

“大佬，要不您也出个章程？”旁边的小师弟小心翼翼地问。这师弟傻乎乎的，跟着老王混，觉得老王虽然油嘴滑舌，但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
老王把烟杆摁灭在脚下的炭灰里，滋啦一声，冒起一缕青烟。他抬眼瞅瞅天色，又扫了扫周围空荡荡的练武房，忽然勾起嘴角：“章程？那玩意儿，得花钱买吧？买不起，咱就瞎折腾。”

小师弟一愣，没太懂。

老王没解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跟我去市集转转。”他今天没心思瞎折腾练武场的破事，他心里惦记着另一件麻烦事——欠债。

上个月，他顺手救了个落难的“小”妖王。那妖王感激涕零，非要给他送神兽蛋。老王看着那蛋，觉得是个搞钱的买卖，就收下了。谁知道养了半天，那蛋就裂开一个缝，透出一股妖气，把他的小院子都快熏成妖精洞了。现在那妖崽子已经开始长毛，眼神凶狠，看谁都像看菜一样。

更麻烦的是，他还欠着债主。那债主可不是善茬，是个炼器宗师，老王欠了他一笔风流债——哦不，是“金玉债”。宗师撂下话，再过三十天，要是还不清，手底下那件“镇派神兵”就得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