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！我的小祖宗，”老王一个趔趄差点蹲地上，伸手揉揉胳膊，“你这手劲儿，跟跟我练过功夫似的，我上哪找补去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好了好了，不磕头了，这就给你说正经事。”

旁边的小丫头，名叫小满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脸色倒是挺耐看。此刻正死死盯着前面那帮虎视眈眈的管事，小脸绷得死死的。“王哥，不行！您要是真跪了，咱们这些伙计以后还怎么在‘破烂王’这儿混饭吃？”

“破烂王？人家外号叫‘死脑筋老王’！”老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，“这帮天杀的，故意给我使绊子呢！行行行，不跪还不行吗？不过话说回来，”他凑近小满耳边，悄声道，“这磕头可是要耗费大法力的，你确定你行？”

小满咬咬唇，眼圈又红了，但还是强挺着腰板：“王哥，您别拿我开玩笑！咱们得想办法啊！”

老王看着小满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虽然嘴上贫，但真出事儿了，倒是挺靠得住。“你先别急，”老王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破布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，“这是我从老祖师爷那儿传下来的，号称能镇住妖魔鬼怪的‘定海神针’……呸！能惊退小鬼的‘避邪符’！”

说着，老王顺手将符纸拍在小满脑门上。小满一愣，低头一看，顿时脸更红了。“王哥……这么……”

“嗨！怕什么！”老王哈哈一笑，“大不了它不管用，咱们换个法子！”他自作主张地从小满身上摸出两块碎银，往地上一扔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‘铜钱当道，鬼哭神嚎，快快退散，莫扰我王！’”

两枚碎银落在地上，叮当作响。老王做势作揖，对着那帮管事笑道：“诸位老哥，误会啊误会！这钱不是不给，是我这老头子眼拙，没认出是你们的好处！来来来，东西在这儿呢，大家挑挑拣拣！”

那帮管事本来是等着看老王出丑的，谁想到他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两袋碎银子，而且口出“神功”，一个个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王，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
老王一看效果不错，胆子更肥了。他打量着管事们的衣着，见为首一人身穿紫袍，腰间系着一条布腰带，上面绣着两只勾爪，正是“黑虎堂”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