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赵磊对着手里的合同直咬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老王，就是那个被他称为二愣子的发小，此刻正抬着一只破旧的皮箱，一脸憨厚地站在他面前，挠了挠头，嘿嘿傻笑。皮箱那拉链口子都快焊住了，旁边还歪歪扭扭贴着张收据，日期还是上个月。

赵磊这摊子“截货公司”是干的快活一阵子，垮的一阵子。主要业务嘛，就是瞅准那些大货车半道出点小岔子，顺走点值钱的东西。赚的都是辛苦钱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累得像条狗。今儿个本来约好去郊区接单，结果刚出城，就碰见老王。

老王一脸“你瞧我”的表情，把那皮箱往赵磊脚边一放，咧嘴一笑：“磊子，发啦！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可不好。他眯着眼打量老王：“老王，你小子不会又从李寡妇那儿借高利贷了吧？上次那八百块，你小子还不上，嫂子差点跟我动手。”

老王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把脑袋都埋到皮箱边去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是……磊子，我错了……我最近手头紧，实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磊不耐烦摆摆手，“说正事儿。这箱子里啥玩意儿？别跟我来这套，我刚陪李寡妇喝了两瓶，她给我塞了三百，说别欺负我那玩意儿，肤浅。你要是不说，我就把你那点家当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老王眼睛，想知道他到底拿着什么把柄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脸煞白，眼神里却带着点诡异的兴奋劲儿：“磊子！咱俩谁跟谁啊！这箱子，是宝！天大的宝！”

赵磊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有点小警惕。宝？他那破公司配“宝”字？不会是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古董，还是黄赌毒的玩意儿？

“说啊，老王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别吓唬我。你要是拿不出手，我跟你讲义气，这钱……”

“钱钱钱！”老王一跃而起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我草！磊子，你不会连这都信不过我吧？！这箱子里的东西，比金山银山都强！你要是卖了它，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！”

赵磊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心里嘀咕：得，这小子摊上事儿了，估计是惹了什么大麻烦，找我来求救呢。他蹲下身，掀开那破皮箱的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