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了拨，鞋底碾了几圈。几排黑影还是钉在那儿，站得比电线杆还直，中间那几个被自己骗来当“人质”的小鬼，缩在后面，脖子一梗一梗的，像得了缩头症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是不是对刚才那事儿有点不服气？”吴斌往前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最前面那个影子脸上，“嫌我没给够好处？行，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，我道歉，你们……消消气？”

那几个黑影是吴斌刚收服的一批，胆儿小，但又特别认死理。本来是让它们去楼下站岗的，结果那帮小鬼不老实，在人家老太婆家附近瞎晃悠，惹出了不小的麻烦。吴斌赶紧把火灭了，拉着它们又回去“灭火”，把事情搞得更复杂。现在，这几拨家伙全被叫来了。

空气有点闷，吴斌感觉自己的额角有点黏糊。他甩了甩脖子，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这样，为了表示我……咳咳，为了表示我的诚意，我给你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咚咚咚！

吴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他，这栋老旧小区的邻居们都住得远，只有楼下的王大爷年纪大了，走不太稳，偶尔会晚上睡不着，下来溜达两圈。

“谁啊？”吴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顺手把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吴斌！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提高音量，“警察！开门！我们是警察！”

警察？吴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踮起脚，趴在门缝朝外瞅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年轻女警，手里还提着个录音笔。旁边还站着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人，正抽着烟，一脸严肃地看自己。这配置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“警察同志，什么事儿啊？”吴斌赶紧开了门，脸上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，“怎么这么晚了……”

女警皱着眉头，根本没看他，直接把证件往他眼前一递：“吴斌是吧？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，说你家附近经常有奇怪的事情发生，还听见怪声、看到鬼影什么的。我们是来调查的。”

吴斌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奇怪的事情？鬼影？他指的明明是那些小鬼啊！这帮警察，不会是听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，把所有灵异事件都算到自己头上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