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冷汗把林琐碎的衣襟浸透了个湿漉漉的印子。

她缩在婚房里头，脸烫得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。刚 Pointer 婚过来没半天，夫君就穿着件单薄的寝衣，颤巍巍地爬到她床边来了。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只病恹恹的猫，惹人烦。

林琐碎心里头直嘀咕：“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？二十好几的姑娘家，没名没分地被卖来权当冲喜，这要真冲不醒那病秧子，老娘找谁说理去？”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男人，打算蒙头继续睡。可那男人倒像是安了电铃似的，半夜三更的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。

“林丫头，你可得好好伺候我。”

林琐碎心头火起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伺候？我伺候你跟伺候头牛有啥区别？”

男人似乎没听见，又或者听得入了迷，伸手就要来扯她的被角。

林琐碎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伸手就掐住了男人腕子上的脉。

那男人动作一滞，眉头蹙成个疙瘩。林琐碎被他弄得有点烦，呼哧呼哧喘着气，低吼：“说！你到底想咋地？”

“王……王爷！”男人像是被吓着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又弱又细，“王爷想让你给瞧瞧病。”

林琐碎：“？？？”

她眨了眨眼，没听错吧？这病秧子王爷，还真让她瞧病？林琐碎心里头犯嘀咕。她本就是个退伍兵临阵脱逃，隐姓埋名在医馆里偷摸给人瞧病的，总不能真把那点本事儿整个大伙儿面前亮出来吧？

那男的正瞅着她呢，眼神里头带着点希冀，又有点害怕。林琐碎看了他半晌，见他脉象虚弱得跟被狗叼过去的麻绳子似的，心口那点成名的私心噗通一下就死了。

她松开手，想起自个儿也不容易，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她赚大钱呢，这婚是结了，可钱不能白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高深地咳嗽两声：“本姑娘我略懂些医术，能不能瞧好，看了才知道。”

男人眼睛瞬间就亮了，赶忙点头：“能！能！林丫头但说无妨。”

林琐碎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诊金嘛，得先给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男人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块碎银子塞给她，“林丫头，你快瞧瞧，我这三天吃不下饭，浑身没劲儿，要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可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