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柴房门板被吹得晃晃悠悠，差点裂成两半。我在墙角缩着，冻得牙齿直流电，正琢磨着这破地方还能不能扛过今晚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一只白得吓人的手推开了。

我茫然地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鸦青色衣裳的小厮站在门口，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都紫了，眼睛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我这儿。“你…你是哪个？”他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咋这么邪门？我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……”

小厮显然不信，眼神像鹰一样在我身上滴溜溜转：“新来的？我怎么没见人领你？”

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破柴房里除了我，就他一个鬼玩意儿，难道是哪个院里的婆子又找茬了？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来的，找……找管事的人，他说让我在这儿等等。”

小厮“嘁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：“等着吧，没人来领你就滚蛋。”

眼看就要被我冻僵了，我急得拽住了他后领：“别啊！我真的有事！”

小厮猛地回过头，那眼神尖锐得像能把我活剐了：“啥事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快透出鬼气的脸，心里直发虚，但还是壮着胆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懂些医术，能治点小病小伤……您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看看？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医术？你也配？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好苦着脸道：“我说的当真，我真的会……”

小厮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我面前：“柴房外头死了个人，是个宫女，身上……身上有打斗痕迹。官爷让咱们给抬进来，你当真会医？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会！我会！我保证能瞧好！”

小厮这才松了手，转身滚走了，留下我一个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柴房外头死了个人？打斗痕迹？这节骨眼上让我去瞧，难道是冲我来的？

我哆哆嗦嗦地抱紧了胳膊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跟着小厮出去了。一路上，我冷得直发抖，心里却越来越紧张，心里把老娘都叫了几十遍，要是真冲我来的话，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