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！看什么看！没见过美女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紧追而至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沐若清刚拐过街角，就被人从侧后方猛地推了一把。她抱着蔬菜篮子一个趔趄，篮子里几棵刚买的青菜滚了出来，“啪嗒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旁边是个卖早点的小贩，被掉落的菜叶打扰了生意，皱着眉头吼了一句，“搞什么飞机！赶着投胎似的！”

那女人被骂得一脸恼火，叉着腰瞪着沐若清：“你他妈瞎啊！走路不看路啊！”她穿着鲜艳的红裙，头发也做得花里胡哨，典型的市井欢闹派。但此刻那张脸，因为怒气显得格外难看。

沐若清蹲下身，一边捡起青菜一边没好气地回敬：“我走我的路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走路不看路的是你吧？”她心里正窝火呢，一大早被吼，现在又被推，青菜还是刚从摊主那儿抢来的“胜利果实”，被泼了冷水。

“你……”那女人被沐若清抢白得一阵噎气，看着她把菜都捡起来了，反而更不服气，“嘿，你还敢顶嘴！老子告诉你，别惹我！”

沐若清捡起最后一个青瓜，擦了擦叶子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告诉你，我专门就惹你呢！你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！”

两人正吵着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从旁边的茶楼里走出来。那男人约莫三十来岁，面容英挺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他似乎听到了争吵声，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争执的两人，最后落在了沐若清抱着的蔬菜篮子上。

那男人微微眯起眼，目光似乎在蔬菜篮子边缘停留了一瞬，又很快移开了。“让开。”他对着那个红裙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声。

红裙女人一愣，随即看到男人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嘴里的“你”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她是这方圆几里都小有名气的刁蛮疯婆子，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可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啊，那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红裙女人撅着嘴，眼珠子飞快地瞟了男人一眼，又瞟了瞟沐若清，这才悻悻地走了。

沐若清还没来得及道谢，就被那男人瞥了一眼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熟悉，像是……在哪里见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