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冲进出租屋，门“砰”一声在她身后关上，冰冷的门缝立刻死死吸住她刚洗干净的体温。屋子里阴得像地窖，暖气早就该停了，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卷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番茄炒蛋，散发出一股油烟混着霉味的怪气。

她哆嗦着手，趿拉着鞋走到暖气片边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想暖和暖和。刚爬上半个身子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头顶上的吊灯亮了。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满房间，看得林薇眼睛猛地一缩——灯泡下面，挂着个摄像头。

视野里，房间一角凌乱地堆着几袋快递，书架歪在墙边，桌上散着整洁的餐具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没关的记事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不成文的小标记。

林薇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往下爬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“我的妈呀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捂住胸口，“谁……谁装这么个玩意儿？”

屏幕那头的客厅，厚重的真皮沙发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：“怎么，小兔子吓到了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小声吼：“谁是你小兔子！你谁啊？！”

男人随意地靠在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并不急着回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淡味，还有……雪茄没掐灭前，特有的辛辣气息。

林薇把脸埋得更低，感觉自己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狗，浑身毛都要竖起来了。“我……我找孙姐……”

“她早走了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而且，你跟我有狗屁关系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你认栽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认栽？认什么栽？！她明明只想找孙姐讨要下个月的房租！怎么会扯上这个冷血无情、据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魔头？

她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死死攥着睡衣的袖子，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，像在说一件再无聊不过的事：“你替我陪了个客户，你说，我该怎么补偿你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替他陪客户？她才刚毕业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挨饿，怎么陪客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