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太阳，毒得像个不讲理的恶霸，把整座城市烤得滚烫。街上走道，鞋底都能夹着热乎的柏油味儿。李明夹在早高峰的地铁里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鱼，浑身汗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，黏糊糊地蹭在后背和文化 Snapback 上。

他刚毕业没多久，在这座二线城市找个糊口的活儿不容易。这家所谓“互联网公司”， acronym 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给某个大厂做外包，工作内容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帮人写代码。工资不高，房租占了小半，每天通勤时间加起来得三个小时，饿死鬼投胎似的。

地铁门一开，一股热浪裹着尾气就直接灌了进来。李明随着人潮挤出去，刚踏上站台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。是房东发来的微信，催他赶紧把下个月房租转过去，微信语音里还带着不耐烦。

李明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8点03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公交卡。真他娘的难熬啊，每天像陀螺一样转，累得跟狗似的，到头来还是填不饱肚子。

转过街角，拐进一条老胡同。胡同里多热闹，卖煎饼果子的摊子支在门口，香味儿一阵阵飘出来。李明眼睛一亮，走过去买了份鸡蛋灌饼，抹上辣酱，咬了一大口。嘎嘣脆的饼皮，热乎乎的鸡蛋和酱料混在一起，瞬间驱散了早上的困乏。

正吃着，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嘿，小李，在这儿呢？”

李明回头，看见同组的小王揣着手站在那儿，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容：“怎么，起晚了？还是又遇上哪个美女了，脸这么红？”

李明接过手里的饼，嘿嘿一笑：“去你的，革命先烈还没上战场呢你就来摘花。刚差点被早高峰挤死。”

小王凑过来，咬了一口饼，咂咂嘴：“还是这饼实在。我刚去楼下加了会儿班，公司狗日的不给加钱，还让干活更多。领导那意思，我看是准备把我这个新人往死里压呢。”

李明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咱们这活儿，不就是个高级民工吗？随时能让人换掉。”

两人边走边聊，拐进一个临街的小饭馆。饭馆不大，但挺热闹，里面坐满了人，都是来吃饭喝酒的。小工位上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着一箱啤酒，大声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