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李明的额头往下淌，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。他用力抹了把脸，地铁空调开得那叫一个足，可黏糊糊的感觉谁也挡不住。手机抖了抖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催他晚上早点回去，说孩子发烧了，烧得退不下来。李明心里一紧，骂了句娘，赶紧掏出手机看。

“老公，孩子是不是又半夜哭醒了？你赶紧回来吧，我看着他不放心。” 老婆的声音在微信里听起来有点蔫儿。

李明回了个“马上到”，手心已经出汗了。他站起身，在车厢里转了转，后面没人，赶紧掏出手机打了个车。司机师傅是个黑脸汉子，开车一路都在吼京戏，李明也没说话，心里全是孩子的事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老婆说孩子醒了，但精神不太好。

李明心里一沉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刚进家门，就听见客厅传来孩子的咳嗽声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孩子正躺在床上，脸色发白，额头上贴着退热贴。老婆坐在旁边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怎么样？烧退了吗？” 李明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
“刚量过，38度5，没那么难受了，就是有点蔫儿。” 老婆抽了抽鼻子。

李明点了点头，放下包开始找药。孩子烧还没完全退，他一边哄着孩子，一边让老婆去煮点粥。自己则拿出体温计，仔细量了量自己的体温，36度2，还好没生病。

“爸，我饿了。” 孩子小声说。

“马上就好，爸先喂你药。” 李明把退烧药磨成粉，用温开水喂孩子喝下。药有点苦，孩子皱着眉头，但还是喝了下去。

喂完药，李明开始煮粥。大米淘了两遍，放进了锅里。滚水煮沸后，他盖上了锅盖，出去接了盆冷水，放在灶台上。冷水一盆，滚水一锅，这是他从小跟奶奶学来的熬粥法，这样煮出来的粥又香又糯。

粥快煮好的时候，孩子已经睡着了。李明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，把孩子翻了个身，盖上薄被。然后转身回到厨房，掀开锅盖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粥已经煮好了，米粒开花，黏糊糊的，散发出米香。

他盛了一碗出来，给孩子喂了一半，自己留了一半。刚端到嘴边，老婆就端了一碗过来。

“你也吃吧，我帮你照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