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羽抓着书包带子，在食堂门口转悠了半天，还是没敢进去。今天这顿是救不来了——早上差点迟到，自行车链子还崩了，耽误了更长时间。她摸出手机，看到闹钟显示七点四十五分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。顾凛那张脸又在她脑子里转悠了两遍，狠狠咬了咬嘴唇。

下午的课，许若羽坐到座位上，发现黑板上的字像在跟她玩捉迷藏。顾凛坐在前方几排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许若羽盯着看了两秒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。

她手心全是汗，书页都拿不稳。这不是因为怕顾凛看见她今天的样子——虽然确实挺狼狈的，而是觉得，万一被他看见她这样盯着他看，肯定会被说变态。顾凛这个人啊，就是能让人又气又忍不住想看。他平时在课堂上总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，但偶尔会突然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许若羽心里嘀咕着，今天到底要不要去问那个晚自习布置的作业。她记得顾凛点名让交，但又觉得他那么高冷，万一自己去了反倒被他嫌弃，半天憋不出句话来……啧，女生就是麻烦。她摩挲着手指，最后还是把作业本塞进了书包。

没想到下午放学的时候，顾凛居然还留在办公室里。许若羽本来打算绕开，结果刚拐过走廊拐角——好家伙，撞上了。两人都吓了一跳，顾凛拿着钢笔的手下意识往前伸，差点戳到对方眼睛上。

许若羽后退一步，尴尬地笑着说："顾老师，这么巧啊。"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成了红苹果。

顾凛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像是随手问："你那个作业，怎么没交？"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许若羽莫名觉得有点压力。

"啊？"许若羽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递过去，"我 uh... 忘了。"她说话有点磕巴。

顾凛接过本子，扫了一眼封面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先拿去。"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许若羽抱着空荡荡的书包，站在原地有点懵。这人怎么说话的？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坏事？至少没把她当空气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作业本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