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耳机线歪歪扭扭地搭在桌上。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他，发现顾凛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那光却让人有点发昏。

“没……”许若羽张了张嘴，喉咙有点干涩，“我就是……耳机没电了。”这借口拙劣得她自己都脸红，感觉像在撒谎。

顾凛没接话，他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又让许若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桌子上的裂纹。

顾凛没再逼她，站起身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耳机，“没电了？我让助理给你换一对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！”许若羽急忙摆手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我自己去买。”

“可现在公司门口就一家电器店，开到九点。”顾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许若羽还是听到了那点意思，“我让司机送你去，费事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若羽想说不用，但看顾凛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又觉得特尴尬，好像自己特别麻烦别人似的。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
顾凛点点头，拿起外套，“走吧。”

电梯下来的路上，两人一路沉默。许若羽低头看鞋面上的一小块泥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该怎么跟顾凛说不用送她回家了。她记得自己今天跟闺蜜约了晚上七点一起看电影，现在这个时间点过去，估计得被骂。

“你住哪里？”顾凛突然开口。

许若羽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，“我……住学校附近的小区。”

“是那栋蓝色的老式居民楼？”顾凛皱了下眉。

“啊，是。”许若羽心里一惊，那不是她家，而是她租的小房子。

“司机知道吗？”顾凛又问。

“我……我让他直接送到学校门口。”许若羽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冒汗。

顾凛没再说话，电梯到了一楼，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。顾凛把耳机递给许若羽，看着她：“拿着。”然后转身对司机说，“送她到前面那个小区，停在东边第三个巷口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司机应着，看着许若羽，“同学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啊，我在这等一个小时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许若羽小声应着，接过耳机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

顾凛站在电梯门口，看着许若羽跟着司机走了，这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