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耳机线歪歪扭扭地搭在桌上。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他，发现顾凛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那光却让人有点发昏。“没……”许若羽张了张嘴，喉咙有点干涩，“我就是……耳机没电了。

顾凛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，像是没听清似的，又摸出耳机插上，径自戴上，问：“还有事？”

许若羽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自己刚才那声“没”说得特别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别的，结果脑子一片空白。空气大概有五秒那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她自己有点慌的心跳声。

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先走了？”她终于找到话头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顾凛放下手机，看了她两秒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许若羽赶紧站起身，背包甩到身后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我……”她又想说什么，顾凛抬手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就那么直愣愣地指了一下。

许若羽会意，逃也似的钻了出去。走廊上人不多，她走得有点快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刚才那点勇气，好像被顾凛那眼神看得蒸发殆尽了。

晚上宿舍楼道里人声嘈杂，她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把包扔在桌上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室友在旁边打电话，笑得花枝乱颤。许若羽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顾凛那张脸，还有他 fingering 手机屏幕的光。

这人怎么这么……冷呢？她有点委屈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明明就因为耳机没电的事，好像被人家嫌弃了一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室友，没看，继续躺着。结果过几秒又震动了一下。她这才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顾凛发来的消息。

她慢吞吞地点开，只有两个字。

“会议。”

后面没有标点，也没有其他内容。许若羽盯着那两个字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。是生气的反应？尴尬的反应？还是……该有别的反应？

想了半天，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蒙上被子。然后，就听见外面室友在喊：“羽羽！发个消息啊！”

许若羽翻了个身，假装没听见。

她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又惹顾凛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