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耳机线歪歪扭扭地搭在桌上。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他，发现顾凛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那光却让人有点发昏。

“没……”许若羽张了张嘴，喉咙有点干涩，“我就是……耳机没电了。”

顾凛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，又移开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许若羽觉得那目光有点冷，像是在说，你以为我想理你？

她后颈有点发痒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桌面的木纹。这顿饭吃得真慢啊，慢得她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
结账的时候，顾凛直接站起身，钱包往口袋里一塞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许若羽手上的奶茶差点没拿稳，跟着站起来想走，却被服务员拦住了。

“同学，你要走啊？”服务员小妹妹一脸懵，“你的奶茶……”

许若羽这才想起自己还端着一杯奶茶。她赶紧递过去：“谢谢，帮我拿着。”

服务员小妹妹笑嘻嘻地接过去：“好的，你慢走啊！”

许若羽松了口气，跟着顾凛往外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中间隔了两个台阶的距离。顾凛走得很快，步伐一顿一顿的，像是在等她。

许若羽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该怎么走才不会太尴尬。她加快脚步，但还是被落下了几步。

“喂。”顾凛突然开口。

许若羽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顾凛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“你耳机呢？”

许若羽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耳朵。“哦……我拿出来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顾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宿舍楼下。

“我上楼了，你……”许若羽想说“你也是”，但看着顾凛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下去了。

“嗯。”顾凛还是只应了一声。

许若羽叹了口气，转身走进宿舍楼。身后传来顾凛上楼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很轻，但许若羽觉得，这脚步声好像比刚才走路的时还要慢。

她躺在床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也不知道顾凛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，难道……他是在关心自己？不可能吧，他那么高冷，怎么可能关心一个跟他在食堂吃了几次饭的女生。

许若羽自嘲地笑了笑，闭上眼睛。今天晚上，她睡得很香，连梦里都是顾凛那张冰山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