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把文件又往自己这边推了推，生怕那双眼睛再往桌下瞟。男人就那样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两下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，还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。

“墨总……”林薇嗓子发紧，想起早上那个司机，心里直打鼓，“我、我马上就收拾东西走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似乎温和了那么一点点。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东西不多，一起走。”

林薇差点没站稳。一起走？那是想把这里当酒店住一夜吗？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，那上面还堆着工作文件，显然他没打算走。林薇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只能挤出一点笑容：“我这就来！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林薇赶紧开始收拾，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那点东西塞进包里。又顺手把桌上那杯还温着的水给倒了，免得他回来还要看见。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一场戏，但内心的小剧场已经演到天荒地老。

“墨总，我准备好了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包抱在胸前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。

男人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今天……过夜？”他问得平淡，仿佛只是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林薇脸一红，点点头：“嗯……如果墨总不嫌弃的话。”说完就觉得这话太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站起身，在她身前半步停下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跟早上闻到的味道一样。他往旁边让了让，示意她先出去。

林薇赶紧如蒙大赦，快步走到玄关，换了鞋。因为抱着包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差点跟门口的鞋柜撞上。回头还能看见男人靠在门框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墨总，”林薇喊了一声。

男人回头：“嗯？”

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……再跟您汇报工作。”林薇觉得再待下去，自己迟早会忍不住问出那个愚蠢的问题——他到底是谁？

“好。”男人应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晚上不要想太多，早点睡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面上却还是绷着：“嗯！我会的！那我先走了，墨总再见！”

“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