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板凳上，这破屋子漏风，直接把人冻僵了。他刚喘过气来，手机就炸了，催命似的响。

“王哥，三楼服装城这边老李出事了，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仓库，要钱不给就泼油漆，现在货品毁了差不多了！”电话里传来跟班小李急促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是他在这个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，靠拉服装批发生意糊口。现在这帮畜生敢动手，八成是冲着新来的品牌服装店来的。

“我马上到！”老王声音沙哑，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洗到发白的外套，拎起个破布包就往楼下冲。

楼梯间光线昏暗，老王脚步踉跄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他扶着墙壁挪到楼下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出租车避之不及，只有几辆破自行车嗡嗡作响。

服装城就在街角，老王远远就看见三楼门口围着一群人，看样式像城管。他加快脚步，朝那群人挤去。

“的老哥，你们这是干啥呢？有话好好说嘛。”老王扯着嗓子喊道。

为首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，皱眉道：“再不说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收摊。”

老王心头一沉，老李这摊子生意怕是彻底败了。他拨开人群挤进仓库，一股浓烈的油漆味扑面而来。几张桌子倒在地上，上面散落着成堆的服装，有的被撕破了，有的被泼上了刺目的红色。

“李哥！”老王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角落的老李，脸像被哭过一样。

老李抬起头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白：“王……王哥，那些人……他们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
老王眼眶发红，捡起地上半瓶空油漆，照着那几个为首的小混混的脚就砸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

几个混混吓了一跳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拔腿就跑。老王咬着牙追出去，没撵上人，却在巷子口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认得她吗？当然认得。每次路过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，老王都要忍不住抬头看几眼。那叫“恒盛集团”，他现在每天梦寐以求想挤进去的地方。

今天，集团董事长女儿，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服装界都要抖三抖的美女总裁——林菲，正站在大楼门口。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姿挺拔，一双会说话的眸子扫过街道，恰好撞上老王那张破烂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