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说小是小了点，但天没晴的意思。我抱着刚买回来的几株嫩青菜，站在院子里发愁。前脚刚把这批菜苗栽进菜畦，后脚就听见外面传来噗通噗通的踩水声，还有几声尖锐的猪哼哼。

“谁啊？这雨天还出门。”我嘟囔着，朝仓库走去。打开门一望，我去，隔壁村的老王举着一把破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狗。

“啧，林家妹子，瞧这天，你这菜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总不能看着它被雨泡烂吧。”我把青菜递给他，“要是不嫌弃，给你两株。”

老王咧嘴笑：“得嘞！够意思。”接过青菜，又朝屋里喊了句，“老头子，我跟林家妹子回去了，你啥时候把那头病死的老母猪弄走？孤零零的，看着都瘆得慌。”

屋里传来老王媳妇儿变了调的嗓门：“啥？你早不给她说啊！猪灰那点瘟病，能拖到今年开春？”

“得得得，我这不是跟林家妹子聊着呢……”老王没好气地应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积水里。

看着他那狼狈样，我忽然想起自家相公。这破雨天，他躲在家里做什么呢？该不会又跟那群野孩子的把戏没完了吧？

我头也不抬地进了屋子，把青菜往灶台上一放，顺手扫了一眼堂屋。嗯？相公他……不在？

正纳闷呢，门上的暗锁啪嗒一声被扭开了。我抬头一看，我去，怎么是王婶子？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脸上带着哭腔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你家相公呢？”我将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凑过去问。

王婶子眼圈一红，刚要说话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号叫：“哎呦我的老腰啊！我的菜地！我的菜地！”

我和王婶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，只见隔壁老李家的光头儿子正抱着个东西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嚎得跟杀猪似的。

“你爹的菜地！你爹刚交完钱的菜地！被野猪拱了！”光头儿子一边嚎一边指着菜畦，那里果然一片狼藉，几垄刚刚种下去的油菜都被拱翻了，嫩绿的叶子被踩得稀烂。

老李披着件破蓑衣，傻站在旁边，脸都白了。他指着自家门口那堆新买的砖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昨天刚垒好的鸡窝……”

王婶子跺脚：“那是我攒了半年的米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