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那个剧本时，脑子里嗡嗡响的，全是老板那张杀人的脸。三百页的垃圾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情节都找不到，就差直接写成“男一爱女二，女三搅局，皆大欢喜”了。他攥着剧本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下一秒就能被开除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，老板唾沫横飞地跟甲方汇报进度，唾沫星子跟子弹似的，差点直接粘到林凡脸上。

“这……这个剧本……”甲方大哥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，“林导，您看这节奏，是不是太慢了点？观众现在都吃快节奏的。”

老板脸黑得像泼了墨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您放心，我这就改！”

改？林凡心里冷笑。狗屁不通的东西，改它干嘛？浪费时间！他盯着那封已经拟好的解约通知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又猛地缩回来。这么好的平台，这么好的机会，真走了，上哪儿再找去？不干了？不敢！那几万块的房贷，还有欠兄弟的几万块钱，岂是几顿泡面能填满的？

就在林凡天人交战的时候，电话响了，显示备注是“演员”。

“喂？”林凡接起电话，声音里全是疲惫。

“你好，是林导演吗？”电话那头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，“我是陈小雨， Casting Director 让我联系你的。”

林凡一愣，陈小雨？他年轻时候据说拿过几个新人奖，后来 (((隐退了，据说是因为跟大导演合作不顺心，现在在圈里混得不温不火。))>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林凡有点不耐烦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该死的剧本。

“是这样，”陈小雨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，“我手里有个剧本，导演正在筹备，但最近出了点问题，可能要黄了。这个剧本其实挺有意思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林导演看看？”

林凡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。什么意思？导演要黄了？那这个烂摊子……能不能……自己接手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，敷衍道：“行吧，剧本寄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着那封解约通知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点开了邮箱，把那封邮件删得干干净净。不是他胆子变大了，是那个烂剧本，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