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偏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卡半天。她感觉自己像被泡在冷水里，手脚冰凉，脑子却嗡嗡响。张浩那条消息翻来覆去在她脑子里转，像电影循环播放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“想聊聊。”四个字，轻描淡写，像往她伤口上撒了把盐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去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絮。这都多久了？两天？三天？她数不清。只记得那天晚上，张浩喝得酩酊大醉，她送他回家，一路无话。门关上的时候，他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亮得吓人，问她是不是不爱他了。

她当时慌忙甩开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跑。现在想来，那晚他说的什么，她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跑出小区时，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，她突然就笑了，是自嘲那种。连自己爱谁都不清楚了，还聊什么？她点开聊天记录，那条“想聊聊”下面，安静得像张浩早就死了。

林薇关掉文档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微信， uygulama 软件图标亮得刺眼。她点开附近的，消息跳出来，几个朋友的闲聊，张静发来一张猫的照片，配文：“铲屎官的日常。”

林薇习惯性地想回一句，手悬在屏幕上方，又慢慢放下了。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也知道自己不该说什么。张浩现在，一定又喝醉了吧？他那么爱喝酒，一喝就忘事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走到抽屉里翻出一包安眠药。上次吃药还是什么时候？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种钻心般的疼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撕开包装，三颗药摆在指尖。她看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，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把药收回抽屉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双手捂住脸。

有人敲门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谁会来？她没开灯，房间一片漆黑。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声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能想到的人，只有张浩。他不是应该躲着她吗？可手机上明明什么都没发。

“薇薇？”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点闷。

林薇没说话，身体却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