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咽下嘴里的馒头，肚子里空落落的，但那点饱腹感驱散了点寒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揣着个烫手的洋行买来的老套筒，子弹不多的说。这年头，吃顿饱饭都难，哪还管什么炮火连天，他只求能混口饭吃，保住条命。

乱葬岗离北平城不远，官府不管，流寇光顾，成了块是非之地。林芳菲斜眼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嘀咕，这事儿，得从明天说起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芳菲就按捺不住去北平城碰碰运气的念头。他揣着半块黑面馒头，揣着那把老套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北平城，他早就熟悉了，可这回，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

他穿街过巷，看着街道两旁的商铺，心里琢磨，能不能找个活儿干，哪怕是个简单的杂役也行。可这年头，谁还愿意收留一个无业游民呢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一家修鞋铺，门口挂着个招手牌，上面写着：“修鞋，补胎，收费公道。”林芳菲心里一动，他虽然不识字，但听人说过，修鞋匠的手艺好，能挣几个小钱。

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皮鞋油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。一个老师傅正低头埋头干着活，听见动静，抬起头看了林芳菲一眼。

“干嘛的？”老师傅的声音粗里粗气。

林芳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说道：“师傅，我……我想学修鞋。”

老师傅上下打量了林芳菲一番，眉头一皱：“学这个？你行吗？”

林芳菲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行，我能吃苦。”

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道：“那你来吧，先从洗鞋开始。”

林芳菲一听，心里顿时有了底气。他问：“师傅，您要几个钱？”

老师傅伸出两个手指：“十块。”

林芳菲一听，顿时瞪大了眼睛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洗一双鞋要十块。他哪有钱啊！但他还是说道：“师傅，我……我明天给您。”

老师傅摇了摇头：“明天？不行，钱得现在就给。”

林芳菲一看，这不行啊！他哪有钱啊！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灵机一动，说道：“师傅，那您能不能先教我，等学好了，我再给您。”

老师傅看了看林芳菲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活儿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先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