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那哭喊声听着znajomy，不像是装出来的，是实打实的慌乱。他攥紧了手里那把歪把子，胶木枪身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，握着倒也顺手，就是那该死的枪机，老是会不听话地打滑。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不远处的巷口传来的。

“谁啊？干什么的？”林芳菲压低声音，朝着巷口吼了一嗓子。这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毕竟跑了两天两夜，嗓子都有些冒烟了。

巷子里静了一下，然后又传来了那哭喊声，这次还带着抽泣：“求求你们，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只是个老百姓……”

林芳菲皱了皱眉。现在这世道，老百姓？哪个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？他慢慢地朝巷口挪去，眼睛一瞪，果然看到一个瘦弱的汉子跪在地上，满脸是土，一边哭一边抖。旁边还有几个日本人，正用枪指着那汉子。

“你他妈的是谁？”一个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问道，“怎么不报告就进来？”

林芳菲没说话，直接绕到那汉子的身边，弯腰把他扶了起来。那汉子一看是林芳菲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抓住他的胳膊就哭：“同志！快救救我！他们要杀我！”

林芳菲拍了拍他的脸，让他冷静点儿：“别哭，告诉我，他们要干什么？”

那汉子抽泣着说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给共军送粮食，要把我枪毙……”

林芳菲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，说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他们不敢动你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用枪指着那几个日本兵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死路一条！”

那几个日本兵一听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林芳菲，觉得他就是一个土八路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跟他们叫板。其中一个日本军官拔出刀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找死吗？我给你一个机会，把枪放下，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
林芳菲没说话，直接举起了歪把子，对准了那日本军官：“我枪法不好，你懂的。”

那日本军官冷笑一声，挥刀冲了过来。林芳菲侧身躲过，用手中的歪把子格挡了一下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枪机和刀刃撞在了一起，火花四溅。

“妈的，这破枪还真能挡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