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，头还是疼得要命。我挣扎着又抬起眼皮，这次学聪明了，眯成一条缝看着外面的世界。刺眼的阳光还是有点厉害，但比起刚才那几分钟全开模式，已经能忍受了。我这是在哪儿？

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灰蒙蒙的树，灰蒙蒙的……草？我扭了扭脖子，身体骨头咔咔响，一阵钻心的疼。我试着动了动手，发现胳膊上、腿上好像覆盖了一层滑腻腻的东西，触感有点怪，像是涂了层油。低头一看，果然，不止手腿，我全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鳞片，背鳍状的凸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
“操！”我下意识想骂人，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是一阵低沉的嘶吼，带着某种动物般的嘶嘶声。那声音一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不对，我不是人。这个认知猛地砸进脑子里，清晰无比。

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

前世的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模模糊糊的，抓不住重点。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，打打杀杀的，喊喊叫叫的，还有……血。 lots and lots of blood. 大量的血。

等等，打打杀杀？大量血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“啪啦啪啦”的轻响。站起来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艰难，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。好不容易站直了，我环顾四周。

这片地方看起来像是一片荒原，杂草丛生，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些模糊的山峦轮廓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太阳也好像没什么力气，光线黯淡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带着嘶吼的调调。喊完才觉得有点傻，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喊什么。

没回应。

“登记！报告！我是新来的！”我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，也清晰点。

这时候，地平线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个身影影影绰绰地从树林子里走了出来。看样子，他们是一群人。

“妈的，怎么还有个怪物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我，语气很不友善。

“嘿，你们看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长鳞片，还会吼？”另一个粗壮汉子也围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砍刀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我。

这群人看起来像是一帮流寇，衣着破烂，脸上都带着悍不畏死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