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你！”我顶着个黑眼圈，骂骂咧咧地冲到茅屋门口，柴火棍子还攥得紧紧的，就看见隔壁山头那个假摇扇子的大爷，正站在霜地里，冲我傻乐呢。老头子，人称玄真子，半山腰那座破旧道观的老道长。

“道长，”我揉着眼睛，嘀咕，“您这大清早的，站外面演独角戏呢？冻死个人。”

玄真子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摇着扇子，雪花落在他花白的胡子上，晃悠着，像下雪了。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张狗子，别贫了。跟为师来，有大事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有什么大事？老头子最近 除了搂着那只肥猫睡觉，就是摸着胡子发呆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我左右看了一眼，后面跟着两个小师弟，小的那个还拎着个破瓦罐，装得跟真的一样。

“道长，您说笑了，您这道观就三间破屋子，还有片荒地，能有什么大事？”我嘟囔着，心里还想着早上那碗冷粥，肚子叫得咕咕响。

玄真子白了我一眼，把扇子一扛：“大事？当然大事！你小子最近那点进步，我看是满足了！今天，跟为师学个真本事！”

“真本事？”我眼前一亮，又不甘心，“道长您教我的那几手，不是真本事，那是给我开胃的！”

老头子那老脸一黑，胡子翘得老高：“你作死是吧？我当年在山脚下当泼皮的时候，吃的都是草根树皮，你说我有没有本事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有，有，您那是真本事！我那是喝粥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玄真子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为师不跟你计较。今天，教你个‘缩地成寸’！”

“缩地成寸？”我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道长，这……这可是筑基期的本事啊！我这不才炼气期三层吗？”

“哼，”老头子哼了一声，“你以为缩地成寸就那么容易？当年我学的时候，磕的脑袋能堆成山！看你的了！”

说着，玄真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递给我：“这是‘缩地符’，拿着它，照着我画的地界走，心诚则灵。”

我接过玉牌，只见上面刻着弯弯绕绕的符文，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，我顺手揣进怀里，心里就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道长，您这……”我忍不住问，“您还会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