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掀了掀眼皮，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。草纸的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咸鱼翻了半天，好像还是只能睡这张硬板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短打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发亮。

“草，搞什么飞机。”林越嘀咕着坐起身。下巴交了道痕，喉咙也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他甩了甩头，适应了一下视线，环顾这破烂的土坯房。

那张铺着油毡的旧木床，墙角的烂木箱，还有桌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油灯——一切都TM是真实的。不是魂儿进了戏，就是昨晚醉得太凶，把茅坑当成夕阳了。

林越噌地一下跳下床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，他当时明明在水月宗山门底下被一群狗咬得半死，后来又掉进条黑龙潭，最后砸进这破屋里。水月宗那帮狗贼，还有那条逼死人的黑龙，要是能让我逮着，非得让它们求饶不可。

正想着，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林越一愣，低头看向那处。一块绣着青色云纹的锦缎手帕正轻轻擦着他下巴上的血迹。一股淡淡的檀香勾得他心神荡漾。他微微侧头，就看见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姑娘俏生生立在门口，胆子极大，倒也不怕他。

姑娘清秀得很，眉眼弯弯像月牙，皮肤白得透亮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是病着。她手里还捏着帕子，轻轻擦了擦自己胸前垂下的发丝，那小动作娇滴滴的，看得林越心里直痒痒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碎牙，故意大声问道，“这破地方听说有鬼，你跑来干嘛？”

姑娘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走。“我……我是来寻药的。”她声音细如蚊呐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寻药？林越哼了一声，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“你这小娘子倒是挺有胆，不怕鬼？”

“鬼……鬼有什么可怕的。”姑娘脸更白了，咬着下唇道，“只要能拿到药，我……我去哪里都行。”

林越听了心里火热，嘴上却故作不屑：“说得轻巧，药在哪儿？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
姑娘闻言一怔，抬眼望过来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仿佛能勾魂摄魄。她轻轻咬了咬唇，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个锦囊，递过来道：“药……药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