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掸了掸身上破裤衩，眯眼看了看周围。巷子角落堆着些破烂，附近的墙皮都剥落了，露出黑乎乎的砖缝。远处传来“嗡嗡”的市井声，车水马龙的，但这儿倒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“操，这什么鬼地方？”他嘀咕着，蹲下身摸了摸旁边的旧麻袋。袋口破了个大洞，掏出来几块发硬的干馒头，还有半包usty的钠盐火腿肠——这年头，能吃的就成宝了。

“勉强能填饱肚子。”李浩啃着馒头，想起上辈子。那会儿他天天挤地铁，月底还欠着房租，老板一看HR脸色就脸拉得老长。他想起前女友骂他窝囊，想起父母叹气，心里就一阵火。

“老子要是能重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巷口突然探进个老婆婆的头。“小伙子，捡到钱没？刚才好像掉地上了。”老婆婆颤巍巍地招手，眼神浑浊但又亮得吓人。

李浩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带钱包手机。他摇摇头，正想说“没有”，老婆婆已经凑了过来。“饿了吧？我这里还有点吃的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倒出来几颗花生和一小块油条。

“大娘，这……”李浩脸一红，接过来时手都在发抖。

老婆婆摆摆手：“拿着吧。我腿脚不利索，出门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这么年轻，别做饿死鬼。巷子口王记杂货铺，老板 Mulligan 友好，可以赊账。”

王记杂货铺？李浩记住这个名字。他谢过老婆婆，把能吃的都塞进麻袋。走出巷口，阳光刺眼，他这才觉得身上痒得厉害。

“该死，虱子……”他扯着裤脚，发现裤缝里果然有几只小黑点在蠕动。他扯开嗓子骂了句脏话，在附近的小水沟里搓了半天，才把虱子弄掉。水冰得刺骨，手直发抖。

“行了，先填肚子再说。”他啃着王记杂货铺给的饼子，饼皮酥脆，馅料是酱菜，虽然简单但吃得他眼眶发热。

打发完上午，李浩开始琢磨下午该干嘛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老婆婆给的那块油条还剩小半截。他靠着墙根坐下，掰开油条闻了闻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搞什么？”

市井里卖东西的都有两下子，他如果把这油条切得花样百出，会不会有人买？他想起以前在上海，菜市场卖早点的大爷，把油条煎得焦黄酥脆，配上豆浆油条，生意火爆。